大爱无疆


CP/严江(严行X江源),非原设1v1,题文无关。 

 
 
 
 
“你怎么还在看那个案子。” 
 
“我乐意。” 
 
实话实讲,这句话就是为了顶回去而已,谁愿意一天到晚就盯着个根——本找不到线索的案子研究来研究去重复处理重复的信息,在众人皆欢乐的周六夜晚寂寞加班。只是刚巧要放下的时候被说了一句,自然就要反驳,或许每个人的身体里就住着一个杠精,然后刚好严行的杠精比较乐意。 
 
“我不干了!一点都查不出来!” 
 
好吧,他还是放下了。桌上有杯茶凉了好半天,端起杯子一口喝了还嫌少,还有股洗洁精味,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坐对面的江源给他下了毒。然而江源十分安分地翻阅着他桌上的文件,速度还快得很,看起来甚至根本没有时间瞧这边一眼。 
 
“怎么还是茶,”严行拿起空杯子旁边江源刚才带来的杯子,“我要咖啡,可乐,酒,酒你听说过吗?你成年了吗?” 
 
“你不喜欢绿茶我下次给你换红茶。” 
 
“味道都一个样。” 
 
严行不快乐了,江源有的时候喝酒喝得比他还猛,只许百姓点灯不许州官放烟花爆竹。他重新拿起之前放下的资料。 
 
“你先把那个放一放,”江源就接了话,严行这边可还没开始看,“这边还有几个应该比较好解决的。” 
 
“我这个就不重要了吗?”严行仍然不快乐,起身越过去拿江源桌上剩下的文件,“这个窒息的案子,不是已经判定是车内用于保温冷饮的干冰汽化而导致的吗,为什么还是不确定?” 
 
“车里都没被害人之外的指纹,”江源拿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查不到凶手是通过什么方法让干冰跑出来的,还在考虑中。” 
 
“……你这个也蛮累的。”严行看了看剩下的,说是好解决,但还是需要各种比对指纹化验血液,比对指纹要多久心里还没点逼数吗。他往椅背上一躺,仰着头点了根烟享受人生,还没享受多久就被一张纸盖过来,江源的声音跟在脑壳后面似的:“走,去查现场。” 
 
大晚上的查什么卵现场,严行好想打人,他拿下那张纸,发现是他自己那个案子。他扬扬眉毛,把烟熄了,吐出一阵烟雾都喷到纸上,端起茶杯。 
 
“你等会儿,我先把茶喝完。” 
 
 
 
 
郊区怪偏僻的,两个人开车一路看着灯光减少,到这里就寥寥无几了,大家睡觉也比较早,没有市中心那种正常嗨到凌晨一两点的气氛,不过天倒是被热闹的那边照红了一半。 
 
最近天气有点冷,严行还是只穿了个风衣,还薄得很,风灌进里面就鼓起来,形同虚设。江源看着他就觉得冷,抖了一下紧了紧自己的衣服,脑子都发麻。 
 
“因为是纵火,现场都被烧毁了,所以一直没什么进展,”严行越过很久之前就围起来经过了风吹雨打的警戒线,“被害者是很‘安分’地被烧死的,完全没有挣扎痕迹,肺部和口鼻也有烟尘,但身体里没有检测出安眠药成分。” 
 
“应该是其他化学物质……法医那边结果怎么样?” 
 
“化学成分太多……如果能确认死者被下药的成分范围,就能更好地深入检测。” 
 
江源没有受理这个案子。因此在他穿过挂着有也像没有一样的门板的门洞,看见焦黑的墙面屋顶堆着灰的地面和月光从小窗口照出来的柱状粉尘以及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家具而它们全部聚集在这个火柴盒一样的房子里之后,表情就像原本住在北方与小指指甲盖一样的蟑螂为伍的人迁移到南方被一只大如猛虎的飞行蟑螂所带领的蜈蚣蜘蛛千足虫大队挡住去厕所的路一样复杂。事实上严行第一回来现场看到的拥有躺在床上就像一段树干的尸体的景象比这个还要惨烈,他当时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内心里是像在南极快乐玩耍因为冰融化而掉进水里冷得发毛然后发现冰山喷发岩浆了又热得头昏最后被什么人救起来发现是一只美洲大猩猩的感觉。 
 
后者就是满怀希望瞬间就被摔到绝望底下翻滚再被恶心几下。 
 
多来几次之后的严行熟练得让人心疼,能准确地指出哪里完全检测不到线索。 
 
“有发现什么水杯之类的吗?”江源仍然保持着难以名状的表情,“或者说死者生前有没有睡前喝什么的习惯。”他走到水泥砌起来的床旁边,有一块东西应该之前是个床头柜,床上其他东西都烧个精光,白色围绕出的无规则图形这次无比对称,像早就准备好躺在棺材里的人。 
 
严行进来还得稍微弯个腰,不然就会被半空的门板蹭到头,“没有,如果是凶手怎么会还留在这儿。” 
 
“也是。” 
 
江源踩得很轻,怕踩重了一点就有什么东西就要塌成灰了。手电的光相比来说比白天要更加聚焦,因此虽然没那么清楚,但不容易漏掉小角落——当然这在经历过大火销毁的现场中毫无作用。 
 
“我还以为晚上来会有什么意外发现,”严行蹲在床头柜前,试图把它弄开看看里面,“比如发现什么荧光药物之类……” 
 
“你以为演电视剧?” 
 
江源从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指望能查出些什么,他接手的几个案子吊死也好窒息也好心脏骤停也好现场都没这个令人绝望,“要不从别的角度看看,查查嫌疑人们与哪些药物有关。” 
 
“这倒是没错……”严行立马站起来,仿佛醍醐灌顶,当即不打算继续了,差点把手上的东西从窗口丢出去“那还找毛线,走走走回去查资料。”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想加没用的班,我找个借口出下门溜溜你也不谢谢我?”江源擦了擦鼻尖,同样稍微弯腰地出了门,还回头看了看,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是在什么废弃房屋怀念曾经的美好,不过这个时候四周完全没有路人,大家都睡觉呢。 
 
“太感动了,你真是我的好江源,”严行走到来时开的车边上,“那么你开车吧,我喝了茶。” 
 
“我不,以茶当酒啊你?” 
 
“警署有规定的,下属不准顶上司嘴!” 
 
“你还能把我炒了怎么着,反正轮到你了已经。” 
 
“……你还没我家猫听话!” 
 
江源利落地坐上副驾驶,躺得安安稳稳,鼻梁上的平光镜反射路灯的光看着一片白,冷漠得像个莫得感情的杀手。严行行吧行吧地上了驾驶座,问江源现在该去哪儿,江源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去喝酒啊撸串啊美好夜晚不享受干什么啊,收到了严行的一阵沉默,然后告诉江源两个人都没有带钱你享受你马呢。 
 
江源拍了拍自己口袋,瘪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带钱,你又摸我口袋了?”江源突然一下就坐直了,侧了身子质问严行,本来严行还想装装神秘地说说你猜我怎么知道,结果被惊了一下差点就踩了油门,举起左手发誓说他没有。他们出门的时候,严行清楚地看见江源的钱包就安静地栖息在他的办公桌上。但他没有说。 
 
江源口袋里有什么不能摸的暂且不谈,现在等他们回去,都得一点多了。严行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说:“我可以带你市中心溜一圈,酒我们回去喝。” 
 
江源重新躺回去,比了个手势以示赞同。 
 
 
 
 
本来就不远,郊区出发地远远都能看得见那边楼房的小剪影,快极了,市中心就是不一样,这个时候还在热闹,商场音响放音乐,小吃摊一条街卖夜宵卖得欢。大家都忙自己的事,没人能知道世界上别的地方还发生了什么。 
 
车上两个人对车窗外平滑移动过去的夜宵可望不可即,只能听听声儿,锅碗瓢盆塑料纸袋样样都有。一到晚上人就是蓝的,刚好两边霓虹灯红粉红粉的泼进来,跟石膏模型泼了荧光染料似的。江源戴个眼镜看起来跟戴墨镜一样,酷得很,风从车窗吹进来还是有点冷,他干脆地关上顺便阻隔了食物的香气。 
 
“我突然好饿。” 
 
“我也好饿。” 
 
“严行。”江源趴在车窗边上,不知道盯着什么看得很专注,严行也莫名其妙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转的。 
 
“你看那条狗,像不像你。” 
 
“……”严行加快了车速,“我到底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你就这么不喜欢我。” 
 
江源坐回来,像推墨镜一样把眼镜推到额头上,“你不是自认芳心纵火吗。” 
 
“我纵着你了?” 
 
“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要脸的人。” 
 
严行懒得再继续争论,保持着暴躁的微笑,停了车还顺走江源的眼镜戴到自己脸上,扔下一句“眼镜借我戴戴”就先走一步,等江源跟着进去,严行已经在烟雾中迷失自我了,正拿着之前两个喝茶的空杯子端详。江源走过去都夺过来,洗都不洗直接拿去倒两杯酒,回来的时候又看见严行正在玩儿眼镜。 
 
“腿不要放桌子上。” 
 
严行把腿放下去,“我想喝冰阔落。” 
 
“滚啊。” 
 
江源放下两个杯子,看了眼钟才两点多,盘算着要不要干脆就睡一觉。 严行好像自在得很,还在翻翻找找什么东西。 
 
“有三个嫌疑人要查,等明……今天早上他们来了就动手,你闲就过来帮帮忙。” 
 
“你什么时候看我闲?”江源慢悠悠地往背后一靠,如是说。 
 
严行那边一股烟酒味,江源这又喝清醒了大半,没戴着眼镜框儿总觉得怪不适应,想拿回来结果一看被严行放在他坐着够不到的地方,又懒得动了。 
 
“你烟借我抽抽呗。” 
 
严行的脸在两张桌子右上角都摆着一摞的文件中间空隙处,江源能明显地看见他眉毛上挑。 
 
“犯不着借。” 
 
“你什么意思?” 
 
严行嘴里那根烟前端明亮了一下,然后被他取下熄灭在还有出门前没抽完的那根烟的烟灰缸里。他抿着嘴笑得莫名其妙有点不自知的狡猾,笑出一阵烟酒气,靠在椅子上扇动两下手掌示意江源过去,像要说什么悄悄话一样。 
 
江源搞不懂他要干什么,如果想法能具现化他头上就是一串问号了。因此他站起来撑着桌子,毫无防备地就探了半个身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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